我才是王
巴丹大漠,狼是体型最大的食肉动物,比狼体型再大的,就是野骆驼了。可惜,野骆驼跟野牛一样,空有一身大体格,胆子却跟野兔差不多,不但生性没什么侵略性,甚至连一点反抗精神也没有,有的只是逃避,逃不掉就任命,而且相互之间没有半点协作互助和同仇敌忾,但凡有一丁点,仅凭硕大的驼蹄,也能将狼踏成肉泥,它们就像人类中的那些殉道者,“我不入地狱谁入狱!”般地任凭狼群将自己或者自己的同伴撕碎,秉承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理念,幻想着自己的来生会多么美好,对方的来生将多么凄惨。所以如果非要说天敌或者对手的话,那只有鹰鹫了。
本来,空天霸除了自己啄食小型鸟类和朝着野兔俯冲之外,更多的是拾狼的牙慧,等狼不愿废牙离开猎物尸体后,再飞落下来,啄食腐肉,按说应该对狼心存感激,至少相知足常乐相安无事。但资源的稀缺性是竞争的本源,这不光在人类社会,在动物界也是如此。说到这,其实一日三餐温饱有余已经是一件幸福得有些奢侈的事情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在死境的忧患中求生,在饱暖的温室里安乐死。
哪一个更幸福?更多的人会选择最后者,没人愿意没事儿找罪受,是受过大罪而一朝被蛇咬的心有余悸。
人可以娇情,动物考虑不了那多。
很快,鹘鹰们就不甘于啄食骨头上的肉渣儿了,因为它们有两大杀器——利爪尖喙,而且掌握着制空权,它打你的时候想打就打,一旦不好,忽闪两下翅膀,就能摆脱危险。
这天,任海峰正躺在沙窝里鼾声如雷,本来,任海峰睡觉很轻,而且悄无声息,但那是在人群里,时刻有着强烈的不安全感。忽然听到“程善勇”一声长啸,任海峰一惊,猛地睁开眼,顿觉眼前一花,一大片黑影挟着疾风扑面而来。来不及反应是什么东西,更来不及起身甚至是翻滚躲避,任海峰下意识地两腿并排,腰腹发力,向上一蹬。不光程鄂打小儿愿看武侠书,是个男孩子都愿看,任海峰也不例外,他这招跟程鄂显然师出同门,武松醉打蒋门神用的绝招,无敌鸳鸯脚,也叫兔子双蹬腿,传说中一只野兔被鹰追击,眼看逃无可逃,只得偃倒闭眼假死,待苍鹰急速下坠,张开利爪的一瞬,忽然两只后退向上齐蹬,直击苍鹰软腹,苍鹰猝不及防,落在地面痛苦翻转,好像《动物世界》里还真有这么一帧画面。
果然一击致命,那只鹘鹰被蹬得腾空而起,得又坠地,扑腾了几下,不动了,倒是困兽犹斗地在用利爪尖缘将任海峰左小腿肚的肌肉划得向两边翻开。等任海峰回过神儿来,看清了来袭之物的样貌,禁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
“海东青!”
这两个字倒是把闻讯赶过来的三匹头狼弄得有些发蒙,因为这是它们头回听自己的主人发这三个字的音,不明就里。但见主人说这三字的时候眼直直地盯着那只已经没了声息的鹘鹰,便也明白了不是叫自己,而是叫自己的天敌。
“程善勇”赶忙上前用自己的舌头舔舐着自己主人的伤口。这让任海峰非常受用,笑着摸了摸狼头,忍不住想夸它两句,可一想起自己给这头狼中的头狼起的名字,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心里暗骂了一声:
“只要叫‘程善勇’的,是个畜牲也他妈不一样!”
自己找了些不知名的树叶塞到嘴里嚼烂了,吐出来敷在伤口上,又觅得一根自己搓的草绳,扎紧止血。
年4月27日居家监测第三天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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