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秃鹫 >> 秃鹫的种类 >> 他选择留在十年前的今天,撕开理想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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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戈弓长(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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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里昂)
距离他纵身一跃已10年,而当笔者接到这篇约稿的时候心里依旧微微地,却实实在在地一颤。同时担忧时移世易,曾经的爱与痛已为陈迹,无论年纪还是心境,都已经不配谈论他的纯粹。
于是我找到了年7月6日,写于贾宏声亡故次日的旧博文,文中“当那些窥淫和猎奇的秃鹫一拥而上,我们是否能剥落世俗的教条,扯下伪善的面具,别让懦弱的泪水蒙蔽双眼,来好好看看这个人?总有些生命追逐光明,宁愿徜徉阴影。总有些身体相对灵魂,过于沉重。总有些孩子在寻找脐带,找到以后自缢。”尽是年轻的激越而感伤,脆弱又坚强,矫揉造作又纯粹真诚,迷惘茫然又信念坚定的残影。我必须剪进一段旧胶片以插叙,重翻少作找回心境并不羞愧,而自诩“成熟”与“客观”才是亵渎。因为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逝者,而是理想的真容。
《大众电影》年7月号封面生于年的贾宏声,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曾走红一时,而年被传出吸毒后,演艺事业近乎停滞。他一度在话剧舞台上大放异彩,笔者曾在九十年代初的《大众电影》杂志封底上看过他在《蜘蛛女之吻》中的剧照,这位面容陡峭清冷的哈姆雷特,叫人见之难忘。
他不是活跃的明星,可称优秀的银幕和舞台作品也有限。他燃尽生命,把最杰出的表演献给了第六代导演初出茅庐之作,可惜那些电影多半“地下”或小众,鲜为人知。他的银幕生涯跨越了中国第四代到第六代导演,见证了“新时期”以来电影美学的演替,以及整个80年代理想主义的兴与衰,灿烂腾空与骤然消逝,最终苟延残喘。无论大众看他是疯子,还是“文化精英”视他为天才,他对人前表演,无论“演员的舞台,导演的电影”都一概厌恶,斥其为虚假。
贾宏声是这样一个名字,只要你看过他的任何一部作品,当你想起他,心里总像有迈不过去的坎。他的最后一次飞行也惨烈异常,当年事发后,《三联》以“最后一个理想主义者的青春终结”为题纪念他。他的发小,作家王小山面对媒体时说自己感到的不是哀伤,只是在难过中试着理解他的世界。“或许我年龄还不到,或许还没想清楚,或许包括我自己。什么时候一起飞?其实都很难说。”他中戏的同班同学史可说,有他在,似乎理想还在,总有人坚持。而“我还没做到最好,他就走了”。众口纷纭,贾宏声却不需要同情和悲哀,不需要谁的祭奠。他就矗立在那里,你只能无限靠近他,去理解他,却不敢触碰他。而你要接近他,就只能袒露全部的真。最终明白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夏日的期待》和许多天生俊逸出挑的年轻演员一样,贾宏声尚在中戏读书时就涉足银幕。年上影厂史蜀君导演的《夏日的期待》中,他是英姿勃勃的高三生苏伟,却在保送建筑系前因故伤残,大学梦碎。
贾宏声甫入影坛,就饰演自尊心强,情感脆弱,叛逆精神化的形象,或许因为眼神中总是露着忧郁。史蜀君这一代导演,上世纪60年代前期接受大学教育,随即遇上了文革,78年“拨乱反正”之后,年过不惑的他们重振旗鼓投入创作。书写“新时期”青年的花季雨季,是“第四代”导演对他们被“运动”耽误的青春的追索。片中苏伟的母亲汪黎是一个成功的女主持,离婚后独自照拂儿子,还要忍受儿子青春期的情绪和受挫后的愤懑与痛苦。史导演又是带着母亲辈的殷切关爱,拳拳之心来看待这些“初生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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